玉痴奇缘

玉痴奇缘

滕功新

?我国的四大名玉是新疆的和田玉,辽宁的岫玉,河南的独山玉和湖北的绿松石。我家祖籍岫岩,这里是岫玉的主要产地,我们一家从祖辈开始就是玉石匠,几乎每一代都出几个玉痴。远的不说,我的爷爷、叔父、姑姑和我,都爱玉成痴。至今,我家祖宗牌位的上面,还高悬着一副对联,据说那是清代的一位皇帝看到我家的玉工后,亲自挥笔题写的:玉为玥,温润恬益非凡物;心似晶,沁透善美无价比。

岫岩是红山文化的发祥地,岫玉以其独特的质感和明丽的色彩,吸引着一代又一代的玉雕高人,销蚀毕生的心智打造出一件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,迷倒了一批批趋之若鹜的玉石爱好者。而岫岩玉雕,在人物、素活等方面,更为大气豪放,这是别的门派所不具备的风格。

据说,我祖上的一位爷曾经参与过那件绝世珍宝“翠玉白菜”的雕琢,它的原材料就是岫玉中的河磨玉,成品是白菜上有两只小虫,一只螽斯,一直蝗虫,足以以假乱真。这件绝品后来成了光绪皇帝瑾妃的嫁妆,现在台湾故宫的镇馆之宝“翠玉白菜”是仿品,而真正的那件“翠玉白菜”在慈禧死后做了殉葬品,被大军阀孙殿英挖出来后,不知流向何处。

一块普通的玉料,经过巧妙的俏色和创意,就有了灵性,价值会上升数十倍。上等的玉料,经过大师的精心雕刻,融入个人的修养和功底,价值自然更是不可估量。琢玉如同成人,俗话说的玉不琢不成器,人不磨不成佛。我爷爷活着的时候,总是说:“玉能通灵,只要钻研到了那个火候,你完全可以和它说话呢。”

关于“玉能通灵”一说,我至今深信不疑,而我家流传下来的几个有关玉灵的故事,至今叫我难以忘怀。

玉仙

我爷爷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玉石迷,并且饱读诗书,在绘画上还有一定的造诣,丰厚的艺术底蕴与他的玉石雕刻相得益彰。我奶奶活着时候,没少和爷爷怄气,主要就是爷爷一看到好的玉石,比看到了美色还痴迷,拉不开步子,非要弄到手不可,一研究起来,可以不吃饭不睡觉。每逢到了这个时候,奶奶就会天天围着他转,一件上等的玉雕就要在爷爷的手里诞生了。

闲下来的时候,爷爷除了逛玉石市场,就是往岫岩山上跑,看那些挖玉的人开石头,一心想得到好的料子,然后买下来,就开始在作坊里闭门不出,直到最后完工。当年,我爷爷手下完成的玉雕不计其数,大都被那些达官贵人高价收藏。据说当年一位官员为了得到爷爷的一件玉雕,不惜开了杀戒,后来领着他的姨太太找上门来,一掷千金,要爷爷把所有的成品卖给他。

爷爷当时没答应,那位官员拉着哭哭啼啼的姨太太气呼呼地离开了。爷爷知道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,一气之下,砸烂了所有的成品,大呼道:“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!”从此,爷爷不再拿雕刀,把手艺传给了我的父亲和叔父。

我父亲说:“可惜了你爷爷的那份手艺,俺们只不过学了一些皮毛而已。”

人们常说,雕出了百件玉器上品,本人就可以成仙。而我爷爷似乎早就成仙了,他说自己还曾遇到过玉仙呢。

那年,爷爷二十多岁,血气方刚,常常一个人涉水爬山,去寻找玉石。他说,当时的玉石料子可以说遍地都是,明眼人只要上心,总能有所发现。

这天,爷爷刚从岫岩山上下来,来到五马河边,阴沉的天空顿时雷声大作,下起了瓢泼大雨。今天他运气不好,没找到一块料坯子,只好空手而归。

突然,他看见有一个白胡子老头在一棵树下避雨,冷得浑身瑟瑟发抖,透过他那被雨水淋湿的单衣,可以看到根根肋骨。

爷爷走过去,将自己的大袄给老人披上,问:“老人家,您要过河?”

老头哆嗦着说:“俺要回家。”

于是爷爷背起老头,趟水过河。河水湍急,冰冷刺骨。爷爷觉得背上的老头虽然骨瘦如柴,却十分沉重,浑身浸凉如冰。好不容易来到了对岸,老头却瞪着眼说:“俺要回去,俺把烟袋丢了。”老头指了指刚来的对岸。

无奈,爷爷又把他背回对岸,可是哪里有烟袋呀?

当把老头重新背回来时,老头又不干了,非要爷爷把他背回去,说他的家在对面。

虽然爷爷很年轻,但脾气却很好,对老头的无理取闹只当做一个乐子。

如此反反复复,背了几个来回。最后一次,爷爷忽然觉得老头沉重无比,浑身滑碌碌的,一不小心,老头“咕咚”一声落进水里。

爷爷转身没抓住,在水里摸了一阵子,根本没摸到老头,正纳罕,却摸到了一块大石头。

他把大石头抱上来,仔细端详了一会儿,顿时两眼放光。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,而是一块河磨玉!

爷爷认为这块河磨玉是玉仙赐给的,必定是一块好料。当他小心翼翼地去掉石皮,玉石的本来面目展现在他的眼前,他惊呆了。这是一块七彩的花玉,在阳光下呈现出斑斓的霞晕,显得高贵而祥瑞。

俗话说,神仙难断寸玉,玉料的开发那真是一刀天堂一刀地狱。面对这块河磨玉,爷爷废寝忘食琢磨了一个多月,从动刀到最后完成大约用了一年半的时间,在这些日子里,爷爷天天都在和玉石对话,技艺日趋精进。

最后的成品是百鸟朝凤,玉石上不同深浅的色彩变成了各种各样的鸟儿的羽毛,上百只不同的鸟儿一律朝着那只凤凰,像是在顶礼膜拜。再看那只凤凰,两根长长的尾羽就像是两条艳丽的绶带,顶端一点黑色的透闪石成了凤凰的眼睛,简直是形神兼备、鲜活十足、呼之欲出。再加上远山含黛,近树吐翠,祥云缭绕,整件作品融入了宇宙心像,仿佛有了灵魂。

那日,天气晴好,爷爷正在作坊里打磨一件新的成品,猛抬头看到一位老人正在他的那件百鸟朝凤前流连忘返,他定睛一看,原来是那天他背着过河的白胡子老头。

“老人家!”他刚起身,见老头冲着他一笑,捻着胡子说了句:“人间奇葩!”倏忽间不见了……

后来有一年闹饥荒,爷爷忍痛割爱将这件百鸟朝凤出手了,谁承想两年后,因为这件作品惊动了那位地方官员,并且开了杀戒。爷爷认为他的一世清白,受到了玷污,从此“玉盆洗手”,开始把主要精力放在了我的父亲和叔父的身上。

玉妖

我的叔父从一出生就通体雪白,没有一点瑕疵,透过几近透明的皮肤可以看到根根青色的血管,取名为玉儿。

他生性木讷,我爷爷经常指着他的脑门斥责:“朽木不可雕也!”说起来,叔父的毛病,还是归咎于我的爷爷和奶奶,后来才发现,叔父是天生的色盲。

起初,叔父连普通的岫玉、花玉、甲翠与河磨玉都分不清,因为色盲对于一个玉石匠来说是致命伤。直到后来,叔父喜爱上了玉石,并且用手一摸就能知道玉的好坏,可见下了一定的工夫。他说:“不怕大裂怕小绺,好玉用手一摸就润心。”现在想来,他已经成了一位合格的玉石鉴定专家。

一旦碰到一块好的玉石,我的叔父就把玩不已,眯着眼睛,那种飘飘然的享受,仿佛成了神仙。

叔父脑子一根筋,在婚姻问题上,偏偏就让他碰上一件转不过筋来的事情。

那年,他已经将近三十岁了,对于农村的男子来说,即将“过口儿”了,说明婚姻大事已见恍惚。爷爷奶奶也是暗自着急,可是“皇上不急太监急”,叔父对着玉石发呆的次数总是比对着女人发呆的时候多。

那些日子,叔父总是一个劲儿地往山里跑,却又是常常拿不回来一块石头,回到家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。

原来,叔父看上了一位山里的女子。

那天,叔父去山里找石头,遇到了一位小姑娘,她哭泣不止,柔细的腰肢,愣是让人用刀子砍出了鲜血,正汩汩地向外涌着血,面色苍白,见到叔父她也不说话,只是用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。

叔父顿生怜惜,抱起小姑娘非要带她回家。

不知走了多久,来到了一处茅草房,看来这就是她的家了。叔父放下小姑娘,到山上采来了很多疗伤的中草药,煎好给小姑娘服了下去。

从此,叔父每天都要去看望小姑娘,才知道她父母双亡,她是靠着砍柴来养活自己的。

小姑娘的伤好了以后,便经常和我的叔父约会,两人的感情一天天浓了起来。

不久,他们的秘密被山外的一富户家丁发现,告诉给了主子富少。富少剑小姑娘长得肤如凝脂、面若桃花,就带着家奴来抢亲。小姑娘宁死不从,我的叔父更是义愤填膺,和他们打在了一处。

恶少怒向胆边生,举起大斧砍向我的叔父。

这时候,小姑娘突然向山顶跑去,跑到山顶以后,突然滚下来一块巨石,径直冲向恶少,将恶少的双腿生生砸断了,那些家奴一见抬着恶少纷纷逃离。

我的叔父得救以后,再也没能看见那位小姑娘。他大声呼喊着小姑娘的名字,走遍了大山深处,可是没人回应。他认准了一个死理儿,那块巨石就是小姑娘变的,天天守着那块巨石,让泪水砸在石头上。

人们都说,那个小姑娘是玉妖的化身,而我的叔父着了玉妖的魔。

我的爷爷见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让一个并不存在的人儿拿走了魂魄,常常哀叹不已。我叔父总是坚持自己的观点,他说我要去守着她,姑娘曾托梦给他,说九九八十一天以后,她就会破石而出。

爷爷见他魔魔叨叨的样子,生怕出现意外,也没阻拦就随他而去了。

后来叔父很少吃喝,身体瘦弱不堪,透过他的肌肤,甚至连血管都见不到了,整个人变成了一块白玉。

果然,在某一天,我的叔父没回来。

全家人找到了那里,隐约听见远处有玉笛在吹响,余音辽远而空旷,仿佛天籁之声,在空气中渐去渐远。见那块石头真的崩裂了一地的碎石,似有一物在其中破石而出。而我的叔父的衣物和鞋袜也堆放在碎石的旁边,他从此一去杳然,好像也跟着一起蜕变,然后“破茧而飞”。人们猜测,他是不是跟着玉妖到了一个极乐的世界呢?

爷爷流着泪说:“玉儿,爹对不起你呀!”

如果叔父碰到的那位姑娘是真的玉妖的话,也算他找到了自己的归属,这大概也是上天的安排吧。

玉王

我家一直以来沿袭着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,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,从来不让女人碰玉活儿,她们充其量就是整天为男人们的衣食周转。

我的姑姑从小就有一种超常的天赋,对女工不感兴趣,除了写写画画,就是沉迷于玉雕,各种摆件、挂件充斥闺房。叔父失踪以后,雕活儿人手不够,我姑姑就磨叽着爷爷,非要去前面的作坊一试身手。

起初爷爷不同意,直到她雕出第一件作品以后,爷爷和我的父亲开始对她刮目相看了。

姑姑初次上手,就开始了龙雕,她将玉雕的北派、扬派、海派和南派融会贯通,创造一个全新的玉龙形象,去掉了原始龙的简单,传统龙的凶悍,造型虬劲雄壮,精湛细腻的雕琢使龙鳞有了羽化的质感,一时震惊了整个岫玉雕刻界的名家。

从此,我姑姑在作坊里一干就是几十年,一生也未谈婚论嫁。

上个世纪六十年代,我们这里发生了一场震灾,岫岩山多处山体滑坡和泥石流。震后数月,我父亲才进了一次岫岩山,回家后,他眼神异常明亮,报告了一个震惊岫岩地区的特大消息:他发现了一块巨大的岫玉,那是从山体中滑落出来的。

从此,这块特大的岫玉被人们封为玉王,成了岫岩的镇山之神。每到节日,家乡人都会带着祭品、香火虔诚叩拜,玉王旁边的大树枝上挂满了人们祈福的红布条。

玉王有数百吨重,表皮和山体的颜色一样,是黄褐色,露出的玉质却是色彩斑斓,深绿、绿、白、黑、红整整七种颜色,每一种色彩都是那样的温润。

这时,我的爷爷已经作古,经常去拜谒玉王的是我的姑姑和父亲,他们对这块天赐的圣物、大山的神物顶礼膜拜。此时,我的姑姑已经成为一名响当当的玉雕师。

不久,此事上传到了中央,玉王被周恩来总理亲自批示为国宝,并亲自题写了“玉石王”三个字。

到了一九九二年的十月,玉王被国务院批示,起驾登程前往鞍山,将安放在广场上,成为一块世界上最大的玉雕,而我的姑姑作为当地的玉雕师,排名在这次玉雕工程的首位。

对于玉王的形质,我姑姑早就烂熟于心,内心有了雏形;可是面对这块国宝,面对这个光荣的使命,她觉得肩上的担子很重。

十月二十八日,玉王开始了启程,人们看到胳膊粗细的钢丝绳拉得绷绷紧,咔咔作响,玉王嗡嗡响得震天,似有不愿离去之意。嘣!钢丝绳断了,再换绳,嘣……钢丝绳断了七次之后,玉王终于被安放到了为它特制的大型专用运输平板车上。自重九十吨,承重三百九十吨,车长二十二米,一百零四个车轮。途经两个市,十二个乡镇,四十个自然村,七十六座桥梁、涵洞,翻越四座山岭,跨越五条大河,排障二百四十多处,参加运输四百多人,沿途叩拜的百姓六十多万,香烟袅袅一路跟随。到了一九九二年十一月五日上午九时,玉王终于到达了鞍山。

这次的运输,我的姑姑跟随了大半的路程,她全然忘记了自我,心里装的全是玉王,玉王的安危远远胜于她的生命,她要为玉王保驾护航。

玉王是七色花玉,色与色之间有的地方区别明显,有的地方混搭不清,别说肉眼,即使用了工具也很难判断。玉雕师们经过反复商榷,最终都同意了姑姑的意见,雕成世界上最大的玉佛,正面是释伽牟尼,背面是观音菩萨。

雕琢佛像,最重要的是头部,如果佛面出现“花脸”是对佛祖的大不敬。姑姑一直在担心着。玉屑纷纷撒落,佛脸渐渐显现,人们吃惊地看到了“佛脸天成”的奇迹,在场的玉雕师们在姑姑的带领下,纷纷跪了下去。佛脸处是一块洁净无瑕的深绿色,观音脸是肃静的浅绿。这一现象,除了佛祖的庇佑,还能用什么来解释?单单到了脸上就成了素净的一色。

姑姑说:“玉雕中有些物件是玉雕师的匠心,有些物件只能归结于冥冥之中的安排。”

这天夜里,姑姑辗转反侧,不能那个预测以后将会发生什么事情。朦胧中做了一个梦,梦中一龙一凤在空中飞舞,随之淹没在五色祥云之中。

随着工程的深入,在观音的右上方,琢玉师发现了一块斑驳的黑玉,大家的心里一沉。姑姑打量了一下,突然梦中的景象在脑海中一闪,说:“这是一条横卧的盘龙,肯定还会有吉兆。“人们一听都放了心。最后果然,一只黑玉的回头凤落在了观音的裙摆上,龙凤呈祥,浑然天成。

这件巨型的玉雕历时三年零两个月,经过了数十名玉雕师和雕玉匠之手,最后终于圆满完成,成了世界史上第一座巨大的玉石佛雕。

玉虫

我出生于七十年代,父亲老来得子,当时狠狠地庆贺了一番。由于是独子,娇生惯养,注定了我不是一个安分的角色。尽管如此,我还是和玉石结下了不解之缘。

高中毕业以后,我无心高考,整天游走于玉石市场,想干出一番大事业。我不喜欢成天呆在封闭的作坊里和那些玉石粉子打交道,我看好了倒卖玉石成品的商机。

那些年,玉石市场还不是那样的兴盛,我就跑遍了上海和新疆,自觉眼界大开,然后就开始做第一批生意,收购了当地的一些岫玉产品,准备销往南方和西北。

从那时起,我就感觉到了玉场无情,结果赔了个底儿朝天,积压下来的东西都可以把我埋起来。因为,在当时人们对岫玉的产品都不认可,再者说,我的那些商品根本就登不上大雅之堂,摆地摊儿也许偶尔会有人光顾。

打击让我消沉,也让我安定了下来。随后的日子,我只能泡在自家的作坊里面,看着父亲在“蚂蚁啃骨头”似的劳作,然后将那些小物件:镯子、戒指、手球、佛珠之类的以低廉的价格卖给批发商。在当时,摆件是很少有人来做的,因为人们的消费水准不是很高,有着高雅情趣、着意收藏的人,还是少数。

那天,我闲来无事,跑到岫岩山里瞎逛。当时正是初春,我无聊地登上一座又一座的矮山,然后在一片乱树棵子里面躺了下来。突然,耳旁似乎有虫鸣,我翻了一个身,把耳朵贴在岩石上细听,虫鸣声时断时续,类似于蛐蛐的叫声。

我很纳闷,昆虫大多在夏季和秋季鸣叫求偶,这个时候怎么会鸣叫呢?难道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?

回到家里,我和父亲说起了这件事,父亲没好气儿地说:“一派胡言,我看你是玩儿过头了!”

之后,我和姑姑谈起了这件事,倒是引起了姑姑的注意。她听完我的叙说,愣了一会儿,说:“这只是个传说,说是能和玉石通灵的人,才能听到玉虫的叫声,肯定会找到一块好玉。”

我一跃而起,非要拉着姑姑到那面山坡一看究竟。

姑姑正在着手一件玉器的雕刻,带到全国参展。可是禁不住我的软磨硬抗,还是和我一起进了岫岩山。

来到了那面山坡,姑姑仔细勘察了那片地形,说:“覆土的下面,可能有一块上等的美玉。”我知道她是识玉的专家,毫不含糊地拿着镐头刨起来。

不一会儿,下面就发现了山石,清理完之后,姑姑弯着腰低头一看,顿时大声说:“了不得啦,下面是一块玉化石,你瞧,明明是一个树桩的形状!”

我们连续在这里工作了两天,终于把那块树桩玉化石请了出来,拿回去继续清理了一遍,我的父亲也拿着放大镜观看了一会儿,说:“果然不错,就是一块玉化石,你瞧,里面还有几个蟋蟀呢!有玉虫的玉石价值连城,咱家发达啦!”

这个玉化石用不着雕琢,完全是自然树桩的状态,是一件天然的艺术品。如此看来,我和这个灵玉有着很深的缘分,它深埋地下无数载,只等着与我相见的这一天了。

从此以后,我能与玉通灵的消息不胫而走,我对于玉石的研究也在逐渐深刻,直到痴迷。

我如愿以偿开了玉雕公司,聘请了我的姑姑做了公司的总代理,并且有了一套完备的理论体系,取代了几百年来的手工作坊。十几年来,我已经拥有了雄厚的资本,将自己的产品推向了国际市场。

但那个带有玉虫的树桩玉化石,已经成了我们公司的镇厂宝贝,每到夜晚,那悦耳的虫鸣似乎还如犹在耳……

强光照射下的黑曜石貔貅手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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